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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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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1

北風行原文

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

燭龍棲寒門,光耀猶旦開。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鞴靫。[1]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網生塵埃。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譯文

傳說在北國寒門這個地方,住著一條燭龍,它以目光為日月,張目就是白晝而閉目就是黑夜。這裡連日月之光都照不到啊!只有漫天遍野的北風怒號而來。燕山的雪花其大如席,一片一片地飄落在軒轅臺上。在這冰天雪地的十二月裡,幽州的一個思婦在家中不歌不笑,愁眉緊鎖。她倚著大門,凝望著來往的行人,盼望著她丈夫的到來。她的夫君到長城打仗去了,至今未回。長城那個地方可是一個苦寒要命的地方,夫君你可要保重啊。丈夫臨別時手提寶劍,救邊而去,在家中僅留下了一個虎皮金柄的箭袋,裡面裝著一雙白羽箭,一直掛在堵上。上面結滿了蜘蛛網,沾滿了塵埃。如今其箭雖在,可是人卻永遠回不來了他已戰死在邊城了啊!人之不存,我何忍見此舊物乎?於是將其焚之為灰矣。黃河雖深,尚捧土可塞,唯有此生離死別之恨,如同這漫漫的北風雨雪一樣鋪天蓋地,無邊無垠。

註釋

⑴北風行:樂府“時景曲”調名,內容多寫北風雨雪、行人不歸的傷感之情。⑵燭龍: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龍。人面龍身而無足,居住在不見太陽的極北的寒門,睜眼為晝,閉眼為夜。⑶此:指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大興縣。這裡指當時安祿山統治北方,一片黑暗。⑷燕山:山名,在河北平原的北側。軒轅臺,紀念黃帝的建築物,故址在今河北懷來縣喬山上。這兩句用誇張的語氣描寫北方大雪紛飛、氣候嚴寒的景象。⑸雙蛾:女子的雙眉。雙蛾摧,雙眉緊鎖,形容悲傷、愁悶的樣子。⑹長城:古詩中常藉以泛指北方前線。良,實在。⑺鞞靫(bǐngchá):當作鞴靫。虎文鞞靫,繪有虎紋圖案的箭袋。⑻“焚之”句:語出古樂府《有所思》:“摧燒之,當風揚其灰。”⑼“黃河”句:《後漢書·朱馮虞鄭周列傳》:“此猶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見其不知量也。”此反其意而用之。⑽北風雨雪:這是化用《詩經·國風·邶風·北風》中的“北風其涼,雨雪其霧”句意,原意是指國家的危機將至而氣象愁慘,這裡藉以襯托思婦悲慘的遭遇和淒涼的心情。裁,消除。

賞析:

李白於公元752年(天寶十一載)秋,遊幽州時作此詩。通過描寫一個北方婦女對丈夫戰死的悲憤心情,揭露和抨擊了安祿山在北方製造民族糾紛,挑起戰禍的罪行。

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2

北風行

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

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

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

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網生塵埃。

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

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翻譯

傳說在北國寒門這個地方,住著一條燭龍,它以目光為日月,張目就是白晝而閉目就是黑夜。

這裡連日月之光都照不到啊!只有漫天遍野的北風怒號而來。

燕山的雪花其大如席,一片一片地飄落在軒轅臺上。

在這冰天雪地的十二月裡,幽州的一個思婦在家中不歌不笑,愁眉緊鎖。

她倚著大門,凝望著來往的行人,盼望著她丈夫的到來。她的夫君到長城打仗去了,至今未回。長城那個地方可是一個苦寒要命的地方,夫君你可要保重啊。

丈夫臨別時手提寶劍,救邊而去,在家中僅留下了一個虎皮金柄的箭袋。

裡面裝著一雙白羽箭,一直掛在堵上。上面結滿了蜘蛛網,沾滿了塵埃。

如今其箭雖在,可是人卻永遠回不來了他已戰死在邊城了啊!

人之不存,我何忍見此舊物乎?於是將其焚之為灰矣。

黃河雖深,尚捧土可塞,唯有此生離死別之恨,如同這漫漫的北風雨雪一樣鋪天蓋地,無邊無垠。

註釋

燭龍: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龍。人面龍身而無足,居住在不見太陽的極北的寒門,睜眼為晝,閉眼為夜。

此:指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大興縣。這裡指當時安祿山統治北方,一片黑暗。

燕山:山名,在河北平原的北側。軒轅臺,紀念黃帝的建築物,故址在今河北懷來縣喬山上。

雙蛾:女子的雙眉。雙蛾摧,雙眉緊鎖,形容悲傷、愁悶的樣子。

長城:古詩中常藉以泛指北方前線。良,實在。

鞞靫:當作鞴靫。虎文鞞靫,繪有虎紋圖案的箭袋。

“焚之”句:語出古樂府《有所思》:“摧燒之,當風揚其灰。”

“黃河”句:《後漢書·朱馮虞鄭周列傳》:“此猶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見其不知量也。”此反其意而用之。

北風雨雪:這裡藉以襯托思婦悲慘的遭遇和淒涼的心情。裁,消除。

創作背景

李白於公元752年(天寶十一載)秋,遊幽州時作此詩。通過描寫一個北方婦女對丈夫戰死的悲憤心情,揭露和抨擊了安祿山在北方製造民族糾紛,挑起戰禍的罪行。

賞析

這詩一起先照應題目,從北方苦寒著筆。這正是古樂府通常使用的手法,這樣的開頭有時甚至與主題無關,只是作為起興。但這首《北風行》還略有不同,它對北風雨雪的著力渲染,倒不只為了起興,也有著借景抒情,烘托主題的作用。

李白是浪漫主義詩人,常常藉助於神話傳說。“燭龍棲寒門,光耀猶旦開”,就是引用《淮南子。墬形訓》中的故事:“燭龍在雁門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見日,其神人面龍身而無足。”高誘注:“龍銜燭以照太陰,蓋長千里,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這兩句詩的意思是:燭龍棲息在極北的地方,那裡終年不見陽光,只以燭龍的視瞑呼吸區分晝夜和四季,代替太陽的不過是燭龍銜燭發出的微光。怪誕離奇的神話雖不足憑信,但它所展現的幽冷嚴寒的境界卻藉助於讀者的聯想成為真實可感的藝術形象。在此基礎上,作者又進一步描寫足以顯示北方冬季特徵的景象:“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風號怒天上來。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這幾句意境十分壯闊,氣象極其雄渾。日月不臨既承接了開頭兩句,又同“唯有北風”互相襯托,強調了氣候的寒冷。“號怒”寫風聲,“天上來”寫風勢,此句極盡北風凜冽之形容。對雪的描寫更是大氣包舉,想象飛騰,精彩絕妙,不愧是千古傳誦的名句。詩歌的藝術形象是詩人主觀感情和客觀事物的統一,李白有著豐富的想象,熱烈的情感,自由豪放的個性,所以尋常的事物到了他的筆下往往會出人意表,超越常情。這正是他詩歌浪漫主義的一個特徵。這兩句詩還好在它不單寫景,而且寓情於景。李白另有兩句詩:“瑤臺雪花數千點,片片吹落春風香”,二者同樣寫雪,同樣使用了誇張,連句式也相同,在讀者心中引起的感受卻全然不同。一個喚起了濃郁的春意,一個渲染了嚴冬的淫威。不同的藝術效果皆因作者的情思不同。以席來擬雪花此句想像飛騰,精彩絕妙,生動形象地寫出了雪花大,密的特點,極寫邊疆的寒冷。這兩句詩點出“燕山”和“軒轅臺”,就由開頭泛指廣大北方具體到幽燕地區,引出下面的“幽州思婦”。

作者用“停歌”、“罷笑”、“雙蛾摧”、“倚門望行人”等一連串的動作來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塑造了一個憂心忡忡、愁腸百結的思婦的形象。這位思婦正是由眼前過往的行人,想到遠行未歸的丈夫;由此時此地的苦寒景象,引起對遠在長城的丈夫的擔心。這裡沒有對長城作具體描寫,但“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一句可以使人想到,定是長城比幽州更苦寒,才使得思婦格外憂慮不安。而幽州苦寒已被作者寫到極致,則長城的寒冷、徵人的困境便不言自明。前面的寫景為這裡的敘事抒情作了伏筆,作者的剪裁功夫也於此可見。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鞞靫”是裝箭的袋子。這兩句是寫思婦憂念丈夫,但路途迢遠,無由得見,只得用丈夫留下的飾有虎紋的箭袋寄託情思,排遣愁懷。這裡僅用“提劍”一詞,就刻畫了丈夫為國慷慨從戎的英武形象,使人對他後來不幸戰死更生同情。因丈夫離家日久,白羽箭上已蛛網塵結。睹物思人,已是黯然神傷,更那堪“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物在人亡,倍覺傷情。“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一筆,入木三分地刻畫了思婦將種種離愁別恨、憂思懸想統統化為極端痛苦的絕望心情。詩到此似乎可以結束了,但詩人並不止筆,他用驚心動魄的詩句傾瀉出滿腔的悲憤:“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黃河捧土”是用典,見於《後漢書。朱浮傳》:“此猶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見其不知量也”,是說黃河邊孟津渡口不可塞,那麼,“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滔滔黃河當更不可塞。這裡卻說即使黃河捧土可塞,思婦之恨也難裁,這就極其鮮明地反襯出思婦愁恨的深廣和她悲憤得不能自已的強烈感情。北風號怒,飛雪漫天,滿目淒涼的景象更加濃重地烘托出悲劇的氣氛,它不僅又一次照應了題目,使首尾呼應,結構更趨完整;更重要的是使景與情極為和諧地交融在一起,使人幾乎分辨不清哪是寫景,哪是抒情。思婦的愁怨多麼象那無盡無休的北風雨雪,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結尾這兩句詩恰似火山噴射著岩漿,又象江河衝破堤防,產生了強烈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評價

這首詩成功地運用了誇張的手法。魯迅在《漫談“漫畫”》一文中說:“‘燕山雪花大如席’,是誇張,但燕山究竟有雪花,就含著一點誠實在裡面,使我們立刻知道燕山原來有這麼冷。如果說‘廣州雪花大如席’,那就變成笑話了。”只有在真實基礎上的誇張才有生命力。葉燮的《原詩》又說,誇張是“決不能有其事,實為情至之語”。詩中“燕山雪花大如席”和“黃河捧土尚可塞”,說的都是生活中決不可能發生的事,但讀者從中感到的是作者強烈真實的感情,其事雖“決不能有”,卻變得真實而可以理解,並且收到比寫實強烈得多的藝術效果。此詩信筆揮灑,時有妙語驚人;自然流暢,不露斧鑿痕跡。無怪乎胡應麟說李白的樂府詩是“出鬼入神,惝恍莫測”(《詩藪》)。

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3

城外蕭蕭北風起,城上健兒吹落耳。

將軍玉帳貂鼠衣,手持酒杯看雪飛。

古詩簡介

《北風行》是明代文學家劉基創作的一首樂府詩。此詩前兩句寫城牆上士兵受苦寒來保衛祖國的情景,與其不怕犧牲的精神面貌;後兩句則描寫邊將們享樂狂歡濫飲的場景。此詩通過對比揭露了邊將的特權與腐朽,表達了作者辛辣的諷刺與深沉的感慨。全詩無雕飾、做作,信口而成,流暢自然。

翻譯/譯文

城外蕭蕭颳起了寒冷的的北風,

城樓上守城的將士被寒風吹得連耳朵都要掉了一樣。

將軍在帳篷裡面身披貂鼠大衣,

手持酒杯憂愁的看著帳外的飛雪。

註釋

行:古代歌曲的一種體裁,統稱“歌行體”。

健兒:指士兵。這句形容天氣極度寒令,北風怒號,把守城士兵的耳朵都快要吹下來了。

玉帳:軍帳,征戰時主將的帳幕。貂鼠衣:用貂鼠皮縫製的貴重衣裳。

創作背景

劉基在年輕時即嚮往成為一個有經世之才的政治家,且在元末就曾參與實際政治、軍事活動,有維護封建統治的慾望,但因元朝統治者的腐敗,不能採納他的政見,甚至受到壓制和排斥,曾被羈管於紹興,當然使他大失所望,深感不滿。終於由哀時憤世,進而以鋒利的筆觸,對現實進行揭露和諷刺。這首新題樂府詩《北風行》,即為揭示元末官兵苦樂懸殊的矛盾而作。

賞析/鑑賞

這是一首起眼絕句,第一句詩中“蕭蕭”說明風很大,而“北風”即北方吹來的風,北方吹來的風都是非常寒冷的,所以風很大,而且很冷。在這種環境之下,在城上守衛的將士(健兒),自然會很冷,冷到什麼程度呢?冷到連耳朵都快被蕭蕭寒風吹落。所以第二句緊接著就寫了守城將士在此種惡劣環境下的狀況。在頸聯中作者再次突出天氣之寒冷,將軍在帳篷中都還要穿著貂鼠大衣才能禦寒。在這時候,將軍面對這樣的天氣和環境也能能持酒望著帳外飛雪而已。尾聯即將軍的反應。

全詩通過對這種惡劣天氣和環境的描寫,對將士們的反應刻畫,表達出了將士們行軍打仗的艱辛,也從側面表達了作者對戰爭的批判和對將士們的憐愛之情。

此詩分兩層,押兩個韻部。第一層押仄韻,以沉重的筆觸寫戍邊健兒在城上受苦寒的`情景,但詩人沒有立即將筆觸集中到健兒身上,而是從環境、氣候入手:“城外蕭蕭北風起。”“城外”二字展現出一個開闊而又無險可憑的地帶,帶出一片陰涼的氛圍。城外的北風,卷地而起,大雪紛飛,氣溫驟然下降。此處以“蕭蕭”形容風聲,不僅寫出了風之大、風之猛烈,而且渲染了蕭條之象、肅殺之氣,與“風蕭蕭兮易水寒”之“蕭蕭”頗相似。這是從遠處落墨,從城外寫起,接著由遠及近,由城外寫到城上,故第二句便是“城上健兒吹落耳”。凡是稍有生活常識的人,都知道在北風中站立或行進,兩耳受襲擊最大,也最覺寒冷。岑參《走馬川行奉送出師西征》中說的“風聲如刀面如割”,也是形容邊塞風大的。所謂“吹落耳”,雖系誇張之詞,但寫出了風之大,氣候之寒冷,城上健兒戍守之艱苦,能給人以真實感。在如此苦寒的境況下,城上健兒,還在手持戈矛,密切注視著敵人的動態,保衛著祖國的一寸山河一寸土。他們歲歲炎炎赤日下,夜夜狂風冰雪中,生活十分艱苦。然而正是這個十分艱苦的生活,又把他們磨鍊的極其堅強而驍勇,稱為健兒,當之無愧。這裡邊飽含著詩人對他們的同情與崇敬。

上一層寫城上健兒頂北風、鬥嚴寒,為保衛祖國,不怕犧牲的精神面貌;下一層轉押平韻,揭露了邊將的特權與腐朽:“將軍玉帳貂鼠衣,手持酒杯看雪飛。”這有如下幾層意思:第一、躲在玉帳內,而不思及城上健兒戍守之艱苦;第二身穿貂鼠衣,溫暖又闊綽。第三、手持酒杯,狂歡濫飲,終日昏昏醉夢間;第四、“看雪飛”,賞雪景,表現出文人之風,雅士的閒情逸趣。城上健兒屹立在北風中、大雪下,處於高度的戒備狀態,而將軍卻在玉帳中,或狂歡濫飲,終日昏昏;或“看雪飛”,賞雪景,悠然閒適,與戍守氣氛十分不協調,與將軍身份不相稱。尤其是“看雪飛”三字,語調瀟灑,氣氛輕鬆,帶有風流自賞的意味,但是如果深入一層,與“玉帳貂鼠衣”聯絡起來,與“手持酒杯”聯絡起來,再與“城上健兒吹落耳”加以對照,就會發現:就在這瀟灑的語調、輕鬆的氣氛中,含蘊著詩人許多辛辣的諷刺與深沉的感慨。

這首詩的好處,在於不雕飾,不做作,信口而成,又很流暢自然。詩人要說的話,要抒的情,通過對比淋漓盡致地傾吐了出來。因而深入人心,歷久不忘。

北風行原文翻譯及賞析4

北風行

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

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

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

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網生塵埃。

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

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古詩簡介

李白版《北風行》一詩有較強的藝術感染力,它抓住焚燬白羽箭的行動來刻劃思婦睹物思人的矛盾心理狀態。捧土塞黃河的比喻更突出了思婦“恨難裁”的憤怒心情。其他如“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等,也歷來被人們稱為詩歌中誇張的典範、比喻的佳句。

翻譯/譯文

燭龍棲身在寒門,尚能放出光耀猶如白晝。

本來為日月所照的幽州,為什麼如今卻不見陽光,只能聽到滿天北風在怒嚎從天而降?

燕山上的雪花大得如同竹蓆,一片片猛烈地吹打飄落在軒轅臺上

幽州一位思念丈夫的婦人在這寒冬臘月,停歌罷舞愁眉緊鎖。

她靠著門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卻想著在北方長城前線服役的丈夫悲苦的忍受著這嚴寒,實在是悲哀可憐,心中不禁湧起萬種哀思,痛苦萬分。

當年他提著劍離開時只想著要去救邊關,只遺留下了一個虎紋金柄的箭袋。

中間有他的一對用羽毛做弓尾箭,如今卻滿是沾滿塵埃的蛛網。

空有箭在,人也許已經戰死永遠不能回來了!

不忍重見此物,一把火燒成灰了反倒乾淨。

洶湧奔騰的黃河尚可捧土堵塞,而對北風雨雪的痛恨卻永難排解。

註釋

①、《北風行》,樂府“時景曲”調名,內容多寫北風雨雪、行人不歸的傷感之情。

②、燭龍,我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龍。人面龍身而無足,居住在不見太陽的極北的寒門,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兩句意為:燭龍棲身在寒門,尚能放出光耀猶如白晝。

③、此,指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大興縣。兩句意為:本來為日月所照的幽州,為什麼如今卻不見陽光,只能聽到滿天北風在怒吼?這是指當時安祿山統治北方,一片黑暗。

④、燕山,山名,在河北平原的北側。軒轅臺,紀念黃帝的建築物,故址在今河北懷來縣喬山上。這兩句用誇張的語氣描寫北方大雪紛飛、氣候嚴寒的景象。

⑤、雙蛾,女子的雙眉。雙蛾摧,雙眉緊鎖,形容悲傷、愁悶的樣子。

⑥、長城,古詩中常藉以泛指北方前線。良,實在。

⑦、鞞靫(bǐngchá),當作鞴靫。虎文鞞靫,繪有虎紋圖案的箭袋。

⑧、北風雨雪,這是化用《詩經·邶風·北風》中的“北風其涼,雨雪其霧”句意,原意是指國家的危機將至而氣象愁慘,這裡藉以襯托思婦悲慘的遭遇和淒涼的心情。裁,消除。這是一首樂府詩。王琦注:“鮑照有《北風行》,傷北風雨雪,行人不歸,李白擬之而作。”(《李太白全集》)李白的樂府詩,不滿足因襲模仿,而能大膽創造,別出新意,被譽為“擅奇古今”(胡應麟《詩藪》)。他的近一百五十首樂府詩,或“不與本辭為異”(胡震亨《李詩通》),但在藝術上高出前人;或對原作提煉、深化,熔鑄出新的、寓意深刻的主題。《北風行》就屬於這後一類。它從一個“傷北風雨雪,行人不歸”的一般題材中,出神入化,點鐵成金,開掘出控訴戰爭罪惡,同情人民痛苦的新主題,從而賦予比原作深刻得多的思想意義。

賞析/鑑賞

這詩一起先照應題目,從北方苦寒著筆。這正是古樂府通常使用的手法,這樣的開頭有時甚至與主題無關,只是作為起興。但這首《北風行》還略有不同,它對北風雨雪的著力渲染,倒不只為了起興,也有著借景抒情,烘托主題的作用。

李白是浪漫主義詩人,常常藉助於神話傳說。“燭龍棲寒門,光耀猶旦開”,就是引用《淮南子。墬形訓》中的故事:“燭龍在雁門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見日,其神人面龍身而無足。”高誘注:“龍銜燭以照太陰,蓋長千里,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這兩句詩的意思是:燭龍棲息在極北的地方,那裡終年不見陽光,只以燭龍的視瞑呼吸區分晝夜和四季,代替太陽的不過是燭龍銜燭發出的微光。怪誕離奇的神話雖不足憑信,但它所展現的幽冷嚴寒的境界卻藉助於讀者的聯想成為真實可感的藝術形象。在此基礎上,作者又進一步描寫足以顯示北方冬季特徵的景象:“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風號怒天上來。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這幾句意境十分壯闊,氣象極其雄渾。日月不臨既承接了開頭兩句,又同“唯有北風”互相襯托,強調了氣候的寒冷。“號怒”寫風聲,“天上來”寫風勢,此句極盡北風凜冽之形容。對雪的描寫更是大氣包舉,想象飛騰,精彩絕妙,不愧是千古傳誦的名句。詩歌的藝術形象是詩人主觀感情和客觀事物的統一,李白有著豐富的想象,熱烈的情感,自由豪放的個性,所以尋常的事物到了他的筆下往往會出人意表,超越常情。這正是他詩歌浪漫主義的一個特徵。這兩句詩還好在它不單寫景,而且寓情於景。李白另有兩句詩:“瑤臺雪花數千點,片片吹落春風香”,二者同樣寫雪,同樣使用了誇張,連句式也相同,在讀者心中引起的感受卻全然不同。一個喚起了濃郁的春意,一個渲染了嚴冬的淫威。不同的藝術效果皆因作者的情思不同。以席來擬雪花此句想像飛騰,精彩絕妙,生動形象地寫出了雪花大,密的特點,極寫邊疆的寒冷。這兩句詩點出“燕山”和“軒轅臺”,就由開頭泛指廣大北方具體到幽燕地區,引出下面的“幽州思婦”。

作者用“停歌”、“罷笑”、“雙蛾摧”、“倚門望行人”等一連串的動作來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塑造了一個憂心忡忡、愁腸百結的思婦的形象。這位思婦正是由眼前過往的行人,想到遠行未歸的丈夫;由此時此地的苦寒景象,引起對遠在長城的丈夫的擔心。這裡沒有對長城作具體描寫,但“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一句可以使人想到,定是長城比幽州更苦寒,才使得思婦格外憂慮不安。而幽州苦寒已被作者寫到極致,則長城的寒冷、徵人的困境便不言自明。前面的寫景為這裡的敘事抒情作了伏筆,作者的剪裁功夫也於此可見。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鞞靫”是裝箭的袋子。這兩句是寫思婦憂念丈夫,但路途迢遠,無由得見,只得用丈夫留下的飾有虎紋的箭袋寄託情思,排遣愁懷。這裡僅用“提劍”一詞,就刻畫了丈夫為國慷慨從戎的英武形象,使人對他後來不幸戰死更生同情。因丈夫離家日久,白羽箭上已蛛網塵結。睹物思人,已是黯然神傷,更那堪“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物在人亡,倍覺傷情。“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一筆,入木三分地刻畫了思婦將種種離愁別恨、憂思懸想統統化為極端痛苦的絕望心情。詩到此似乎可以結束了,但詩人並不止筆,他用驚心動魄的詩句傾瀉出滿腔的悲憤:“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黃河捧土”是用典,見於《後漢書。朱浮傳》:“此猶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見其不知量也”,是說黃河邊孟津渡口不可塞,那麼,“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滔滔黃河當更不可塞。這裡卻說即使黃河捧土可塞,思婦之恨也難裁,這就極其鮮明地反襯出思婦愁恨的深廣和她悲憤得不能自已的強烈感情。北風號怒,飛雪漫天,滿目淒涼的景象更加濃重地烘托出悲劇的氣氛,它不僅又一次照應了題目,使首尾呼應,結構更趨完整;更重要的是使景與情極為和諧地交融在一起,使人幾乎分辨不清哪是寫景,哪是抒情。思婦的愁怨多麼象那無盡無休的北風雨雪,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結尾這兩句詩恰似火山噴射著岩漿,又象江河衝破堤防,產生了強烈的震撼人心的力量。